主旨：為操練與會者更深認識成聖的必要，澄清當今對成聖的誤解，以及追求其進路，按照實踐神學方法進行探討。
探討方式：按照實踐神學四部曲分別進行討論：描述當下（discriptive/empirical）、探索處境（interpretive）、神學反省（normative）、更新實踐（programatic）。
I. 描述當下出現問題的現況
教會衰退與其發生的可能原因
當今美國教會普遍存在衰退現象。教會出席率從2009年最高點佔全人口48%，降到2020年的29%。[1] 分析美國整體聚會景況，位於東西兩岸工商業發達、富裕地區，居民整體上以不去教會者為主。[2]
分析他們不去教會的原因，就個人層面來看，會友不再聚會的原因包括：覺得聚會的內容乏味、感受資訊與個人生活無關、厭倦會友維持表面關係、對教會領袖跌倒失望、 個人偏愛不受團體約束、不再覺得教會活動有新鮮感、會友未得到造就、在教會無人關心。就社會與教會整體層面來看，原因則包括：整個文化充滿娛樂的吸引力、講道信息內容與社會脫節、教會機構化，事工制式化、會友關係淡薄、不再像大家庭、教會失去屬靈的榜樣、教會對會友沒有委身的教導、教會未鼓勵會友在屬靈上成長。事實上造成出席率降低的兩個成因，個人屬靈冷淡、與教會策略上的缺失是交互影響的。
我們可以找出許多個人層面的原因，如信徒失去了起初的愛，沒有背十字架跟隨主的心。 但是在教會層面當如何帶動信徒、栽培信徒、挑旺大家對主的愛心，這是帶領者責無旁貸的任務。 讓我們先思想福音在歸信與生命成長的作用，再尋求解決之道。
恩典福音的興起
在這種屬靈氛圍消沉的情況下，許多教會思想如何突破，把信徒吸引進教會。一位充滿魅力的佈道家平約瑟，創立了新加坡新造教會。當他極力宣揚恩典福音後，教會開始急速地增長。通過電視節目、書籍、錄像、和演講，掀起了一陣旋風。他的事工已經遍布全球。[3] 鑑於基督徒在有生之年仍然會面對犯罪的掙扎。這令有些被罪纏擾卻不明白救恩真理的人，活在病態的罪疚感中。平約瑟宣傳的恩典福音不追求漸進成聖。對於被罪疚感轄制的人，投其所好，給出不費力得勝的應許。強調恩典、忽視成聖、貶低律法、教導信主後無需認罪。這樣的教導對於陷在罪咎重壓下的信徒似乎得到釋放感。
如今恩典福音在十幾年前也進入中國。著名的陳兵在溫州成立新生命恩典教會，上海的江湧流，杭州的林輝輝分別成立傳揚恩典福音的教會。[4] 這些教會塑造陽光的形象，吸引住在富裕地區、重視感受、喜愛自由、討厭約束的年輕一代信徒。許多信徒活在現代社會，在世界誘惑下與罪掙扎。他們在律法主義的氛圍中，內心壓抑、疑惑、內疚、不滿、沒有喜樂。恩典福音似乎給了他們一條得釋放的道路。雖然官方發公開聲明抵制，但仍然繼續擴張。[5] 這場運動的跟隨者非常龐大。平約瑟在新加坡新造教會擁有33000信徒，是重視成功神學，輕視教義的教會。
II. 探索出現此問題的原因
基督徒信主之後仍然會與罪爭戰
基督徒在生活中經常遭遇與肉體情欲爭戰，正如保羅在加拉太書中所說：「我說，你們當順著聖靈而行，就不放縱肉體的情慾了。因為情慾和聖靈相爭，聖靈和情慾相爭，這兩個是彼此相敵，使你們不能做所願意做的。」（加5:16-17）這是每個人都經歷的事實。外在的約束僅能產生表面的作用。內在的私慾是很難控制的。當幾經嘗試卻一再失敗之後，人開始在失望中掙扎。有些基督徒會表面上維持高尚的道德形象，實際上將軟弱隱藏。
傳統教會對此現象會採取道德勸導，鼓勵信徒意志堅定地與罪對抗。甚至為了説明信徒維持生活上的聖潔，制定出生活公約，説明信徒抵抗罪的引誘。公約的內容，除了按時聚會、十一奉獻、也約束了婚姻生活的聖潔、男女交往的界限、與世界相處的原則。這些做法起初的心意是很好的，但是一旦在群體中形成制約的力量后，容易走進靠近法利賽人的律法主義的方向。遵守的人因自己做到而驕傲，失敗的人自慚形穢，不敢讓人知道自己的軟弱。恩典福音就是在對此虛偽氛圍的厭倦下興起的。
恩典福音的興起是對律法主義的糾正
一位嘗試評論恩典福音優劣的人指出：「楊腓力在他的書《恩典多奇異》裡面，多次談到美國教會的律法主義，這種律法主義可以把一個犯了淫亂但渴求説明的女人拒之門外。 ...... 中國文化裡面就有強烈的道德教化傳統，教會也受影響。 主日的講道裡面，談的最多的是背十字架、捨己，要敬虔，要依靠、要順服，要委身，要尋求神，要禱告，要服事等等，不一而足。
不是說這些不對，而是只有這些的時候，信仰就成了『靠著恩典入門，靠著捨己成全了』...... 信徒在律法主義的氛圍中，人內心壓抑、疑惑、內疚、不滿、沒有喜樂、沒有力量。
因為律法主義本質上是靠自己修行，其實並不能真正改變人的內在。」[6]
聖經中出現許多律法主義的人士，如耶穌對抗的文士法利賽人、保羅反對的割禮派猶太信徒。 他們都有共同的特徵，就是用律法的外在儀文來衡量他人，定人的罪。 以此自覺高人一等。浪子回頭故事中的浪子的哥哥就是典型的律法主義者。經文中描述：「大兒子卻生氣，不肯進去。他父親就出來勸他。 他對父親說，我服事你這多年，從來沒有違背過你的命。 你並沒有給我一隻山羊羔，叫我和朋友，一同快樂。 但你這個兒子，和娼妓吞盡了你的產業，他一來了，你倒為他宰了肥牛犢。」 （路15:28-30）律法主義者的特徵就是自大自義，在神面前一樣是罪人。 耶穌呼召罪人回轉歸向祂，無論是敗壞的浪子，或是自以為義的大哥。
人不如自己想像中的完美無缺，我們都會遇到無路可走的時候，我們都需要神的恩典。律法主義的教會讓人活在病態的愧疚中。當教會中屬靈權柄被濫用，以致對軟弱肢體形成傷害，這種情形被描述為屬靈虐待。如一篇文章指出：「儘管耶穌帶來了釋放我們得自由的好消息，但她卻被其他基督徒催逼去更加努力地成為一名好基督徒。當她真誠地努力卻失敗時，被定罪為不自律、不甘心樂意，甚至是沒有得救。她更加努力地去做一切規定的事：更多的讀經、更多的禱告、更多的金錢奉獻。最後，筋疲力盡的她前來尋求説明。」 [7] 律法主義的氛圍塑造出信徒間的屬靈階級，追求長進者得鼓勵，怠惰者被指責。這令許多跟不上教會期待的人，活在被視為次等公民的壓力中。
聖經中有一個將恩典帶給罪人的典範，就是主耶穌主動與稅吏罪人坐席。馬太福音說：「耶穌在屋裡坐席的時候，有好些稅吏和罪人來，與耶穌和他的門徒一同坐席。法利賽人看見，就對耶穌的門徒說，你們的先生為什麼和稅吏並罪人一同吃飯呢？ 耶穌聽見，就說，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太9:10-12）當時的法利賽人視稅吏罪人為神所厭惡的，不與他們同坐席。耶穌卻主動與他們同坐席，表示接納他們。因為在主眼中，他們是需要福音的，主進入他們當中，不單是帶領他們歸向神，也是鼓勵他們被福音更新。主的榜樣值得我們今日教會深思並效法。
律法主義僅改變外在，恩典能轉化人心
我們可以從經文中找到，保羅如何被基督挽回的經過。不是因為他有超過其他人的善行，而是基督主動地施恩憐憫。讓保羅在大馬色路上遇到大光，察覺自己的罪惡。保羅生命的成長，同樣是經歷恩典。他曾經是一位剛硬的法利賽人，但善功帶給他的只有驕傲。拯救他回轉的是基督的憐悯與恩典。蒙恩的經歷使得保羅日後經常誇耀主的恩典。他回想主安慰他的話：「他對我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所以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 」（林後12:9）他不諱言自己有軟弱，反而常誇自己的軟弱。因為在自己的軟弱上，看到主對他的憐憫與寬容。成聖之路不能離開恩典，人一旦誇耀自己的善功，立即就跌進自高自大的陷阱，向著恩典相反之路前進。
就前段的分析，恩典福音並非全無是處。它與正統信仰相合的部分就是「強調恩典」。前面曾提到的評論者Baker又說：「平約瑟強調恩典，這是沒錯的。耶穌的福音、基督教信仰的核心就是恩典：我們完全靠恩典得救—恩典是父神讓祂兒子為救贖我們而死在十字架上，是白白賜給我們的禮物，使我們有資格繼承聖徒在光明中的基業（西1:12）。正如以弗所書2:8所說：『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 這並不是出於自己，乃是神所賜的。』許多基督徒並沒有正確地認識恩典。人類普遍的光景是努力想要靠我們的行為或敬虔作為功勞賺取某些事情。平約瑟在這一點上的強調是正確的：恩典福音之道讓我們得釋放，脫離靠我們自己的努力討神歡喜的無用之功。」[8] 他批評平約瑟的著作《命定為王-不費力地獲得成功、整全且得勝的秘訣》。這本書強調耶穌已經為我們成就了義，我們無需靠自己努力賺取義，讓人罪咎得釋放。平約瑟高舉基督為我們成就的救恩，這本是應當的。但是他把信徒得稱義後本該繼續追求的成聖，視為不需付上任何代價。領受救恩的人無需盡力活出與恩典相稱的生活，自然而然地就結出果子。這想法與聖經中存在許多耶穌與使徒的命令式的教導不符。
恩典福音宣告神賜下生活的發達，以此來吸引人進入教會。評論者耶書侖指出，恩典福音針對教會靈肉二分的現況提出糾正：「在保守教會努力追求屬靈的律法主義的時候，有意識或無意識的貶低身體和物質的價值。所以，物質的貧窮、身體的正常慾望，身體的疲勞、疾病、外在的生活條件、現世的工作都可以在屬靈的框架下被忽略甚至貶低。屬靈屬世二元論的背後隱藏了身體與靈魂二分的諾斯底思想，認為身體是邪惡的，靈魂是聖潔的。因此，在這種二分的系統下，信徒合理的追求好一點的生活品質，渴望身體被醫治，希望俗世工作中獲得價值感和意義，常常被教會輕視、貶低，甚至指責、定罪。 這也難怪信徒在信仰中活得壓抑、卑屈，沒有喜樂，沒有力量。」 [9] 聖經中雖然不支援「成功神學」所鼓吹的，神會賜信徒發達。但是明顯的，神樂意在身心靈上祝福祂的百姓。 主耶穌曾經應許：「我來了，是要叫羊（或作人）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約10:10）這是神願意我們祈求的事。神要祂的兒女身體、靈魂，也就是關乎他們生命的各個方面都健康興盛。
雖然恩典福音有引人之處，但是同時也存在問題。其中之一就是，忽視生活上成聖的教導。恩典福音看到人在成上道路上所遇見的掙扎，經常會遭遇失敗而帶來罪疚感。他們宣稱一旦因信稱義，就已經完全聖潔，沒有必要追求活出成聖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強調地位的成聖，認為在因信稱義時就已經成全，忽視生活上的漸進成聖。特意把遵行律法與律法主義挂鉤，與恩典對立起來。認為若有人追求順服律法的標準，就是依靠行為，不靠恩典，就被批評為活在律法下。
他們以負面態度看待律法，視律法為舊約時代轄制以色列人的規條。在新約時代已經沒有用了。不單不用去遵行，連傳講都不需要。他以負面的態度來看待律法，引用保羅抵擋律法主義這的經文來反對律法。如「罪必不能做你們的主，因你們不在律法之下，乃在恩典之下。」 （羅6:14）「但我們既然在捆我們的律法上死了，現今就脫離了律法，叫我們服侍主，要按著心靈的新樣，不按著儀文的舊樣。」 （羅7：6）「你們受了聖靈，是因行律法呢？ 是因聽信福音呢？ 你們既靠聖靈入門，如今還靠肉身成全么？ 你們是這樣的無知麼？」 （加2:3）[10] 以上的經文從表面上看起來像是，保羅認為律法與福音敵對。其實我們需要更仔細地按照保羅當時的情境去理解經文，並關注整體聖經神學的一致性，才不至於抓住片段的經文就推出以偏概全的結論。在解釋保羅對律法態度的同時，我們也當重視主耶穌對律法的態度：「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是要廢掉，乃是要成全。 ... 所以，無論何人廢掉這誡命中最小的一條，又教訓人這樣作，他在天國要稱為最小的。 但無論何人遵行這誡命，又教訓人遵行，他在天國要稱為大的。」 （太5:17，19）保羅不可能教導與耶穌相反的理論。詳細的討論留在下一段。
恩典福音另一個問題就是，忽視認罪悔改的重要性。平約瑟在講解認罪悔改的時候，引用經文：「因為他一次獻祭，便叫那得以成聖的人永遠完全。」（來10：14）推論出只有未信者才需要認罪悔改，一旦因信稱義之後，過去、未來所有的罪都已經得到主赦免，無需在主面前認罪悔改，求主赦免。他甚至曲解聖經，否認約翰一書赦罪的應許：「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净我們一切的不義。」 （約壹1:9）是針對基督徒說的，而是對不信的諾斯底派的人說的。這是解經上的錯謬。如果明知犯罪卻不認罪悔改，結果就會更加肆無忌憚，靈性上對犯罪麻木，良心不受責備，就可以放任生活走向不受約束地步。
我們肯定成聖之路不能靠律法主義，而是一直需要恩典。律法主義確實不能幫助信徒走成聖的道路，反倒是走向虛偽與驕傲。我們走成聖的道路離不開恩典，因為我們總會有失敗的時候，聖靈的能力會加添我們力量、引導我們方向、給我們盼望，讓我們不致灰心失望。但是反對律法主義的恩典福音，卻是矯枉過正，本身也存在許多問題。基於以上的認識，我們需要進一步討論：什麼才是合乎聖經的正確成聖觀。
III. 理論上應該如何解決當前的問題
綜合前一段討論的結果，我們知道恩典福音主要的偏差在於：
- 視律法為成聖道路的阻礙，甚至是誘惑人犯罪的原因。
- 視稱義時地位成聖，等同於信主後生命成長的漸進成聖，故認為成聖不需要追求。
- 成聖過程不需要認罪悔改，只需要轉變心意。把約翰一書中赦罪的應許當成與信徒無關。
什麼是正確的成聖觀？
神學家古德恩為成聖下定義為：「神與人漸進的工作，使人越過越脫離罪，而在生活中像基督。」他也將聖經中出現的成聖分為三階段。我們在歸信以前是作罪的奴僕，而（1）在歸信的那一刻，成聖有一個明確的開始；這是地位的成聖。（2）在基督徒一生的年日中，成聖應當有所增長；這是漸進的成聖。（3）在我們死亡之時，成聖達到完全；這是最終的成聖。[11] 從以上的定義，我們知道地位成聖是與稱義同時發生，完全是神主動的作為，人在這事上不能有任何貢獻。
稱義唯一的方法是本乎恩也因著信。我們既因信基督得稱為義，就不再被神的律法定罪，而是靠著耶穌的功德，在神的恩典之下獲宣告為無罪。保羅曾經針對稱義這主題提出許多教導：「所以凡有血氣的沒有一個，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稱義。 因為律法本是叫人知罪。」（羅3:20）、「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這並不是出於自己，乃是神所賜的。 也不是出於行為，免得有人自誇。」（弗2:8-9）從以上兩節經文我們看到了，人無法靠著行律法稱義。律法的功用本來就不是讓我們靠著去行而得稱義。它的功用在於使我們知道自己犯罪了，因而尋求神的赦罪之恩。保羅說：「這樣律法是我們訓蒙的師傅，引我們到基督那裡，使我們因信稱義。 但這因信得救的理，既然來到，我們從此就不在師傅的手下了。 所以你們因信基督耶穌，都是神的兒子。」（加3:24-26）律法是個讓人知罪，並引導人尋求救恩的手段。在稱義之後，我們與神的關係和好，並進入所站立的恩典中。這完全是因為我們在基督裡蒙神接納、成為祂的兒女而來的。 我們在神面前的這地位，不是我們的行為作為基礎，完全是靠基督的恩典。
走成聖的道路我們仍然需要神的恩典。當我們靠著神的恩典得稱為義之後，活出成聖的生活是我們必須要走的道路。我們靠著的是自己的努力，還是仍然要靠神的恩典？只要我們認真反省自己真實的狀況，就必須承認，無論自己多麼努力克制，我們都還可能會犯罪、虧缺神的榮耀。 所以我們仍然需要神的赦罪恩典，憑著信心順服聖靈的引導，在地上與罪的纏繞爭戰。
柴培爾說得很對：「聖經說：『你們要聖潔，因為我是聖潔的。』 （彼前1:16）如果我們沒有基督，聽到這個命令一定會顫抖。神怎麽会期待我们像祂一样地聖潔呢？難道神真的期待我們都會像祂一樣聖潔嗎？ 難道神無視於人的軟弱，定意要人失敗嗎？感謝基督為我們所成就的工作，使我們不必擔心自己的行為是否夠好到能蒙神接納。神接納我們是因基督的義，但神的恩典也沒有消除祂對我們需過聖潔生活的要求。」[12]
一本門徒訓練的書《以福音為中心的生活》指出：「當我們信主後，對自己的罪和對神的聖潔的認識不斷增長時，我們對主耶穌恩典的依靠也會跟著成長。祂是我們的中保、為我們犧牲、祂以公義和慈愛赦免我的過犯，祂在我身上彰顯長闊高深的愛。當我因救主在十字架上為我受死而感恩讚美時，在我生命當中，十字架就顯得越來越重要，這是成聖之路上的成長。」[13] 這本書的中心就是把基督在十字架上成全的工作，作為基督徒成長的動力。成聖的過程就是更加依靠十字架之路。
律法在成聖的過程中發揮的功能
雖然律法不能成為我們得救的憑藉，也不能給我們力量行出神的標準。但我們卻可以從律法中認識神聖潔的屬性。更深認識神的聖潔與自己的罪，讓我們更加依靠十字架恩典。 在新約時代，基督闡明律法的真意，又藉稱十字架的救恩，賜人新生命，以此成全了律法。保羅說：「不要欠人的債；但在彼此相愛的事上，要覺得是欠了人的債。愛別人的，就成全了律法。那『不可姦淫，不可殺人，不可偷盜，不可貪心』等等的誡命，都包括在「愛人如己」這一句話裡面了。愛是不加害於人的，所以愛是成全律法的。」 （羅13:8-10）本句話清楚指出，所有律法的公義要求，全都包括在愛里面。唯有得到基督賜給我們新生命，我們才有力量活出愛神、愛人的生活。愛本身就是律法中最高的原則，以重生的生命活出愛，就是基督把律法寫在信徒心版上的實現。
我們需要認真思想，恩典福音貶低律法的態度正確與否。舊約律法中的道德律法在新約時代還有功能嗎？ 加爾文在《基督教要義》裡面所講到的律法，亦即指十條誡命的三大功能：（1）第一功能就是，律法叫人知罪、顯出人的罪來、也作為定罪的憑據，作為訓蒙的師傅，把人引向基督，這也是在聖經中最清楚指出與救恩有關的功能；（2）第二功能是藉著律法賞善罰惡的功用，人會因懼怕刑罰而減少犯罪。所以，律法有抑制罪惡蔓延的功能，這也叫做社會功能；（3）第三功能是律法可以指引基督徒進入合神心意的公義生活中，它具有生活上指導的作用。[14]
公平地看待恩典福音的正確與錯誤
當我們公允地觀察恩典福音的教訓，可知它在得救道路上強調恩典並沒有錯。那正是福音真理中關於救贖教義最重要的中心。在得救的事上，基督的恩典所成就之功，永遠大過於我們自己的努力。恩典福音的問題在於，它把許多真理與偏差混合在一起。我們必須正確地理解恩典的教義。真正符合聖經的恩典觀不會貶低神頒布的律法。不會將恩典與律法對立起來。不會鼓勵信徒無需為所犯之罪悔改，也不會忽略追求成聖的重要性。成聖的道路需要憑著信心，接受恩典的庇護，同時也要讓主賜的新生命，活出與稱義地位相稱的行為來，就是結出聖靈的果子。成聖不是得救的條件，卻是新生命外顯的結果。以下我們將指出恩典福音偏差的地方，討論如何正確地靠著恩典成聖。
首先我們先思想漸進成聖是信徒必需追求的嗎？平約瑟引用：「你們中間也有人從前是這樣。 但如今你們奉主耶穌基督的名，並藉著我們神的靈，已經洗净，成聖稱義了。 」（西6:11）以此經文來支持信徒在信主時，已經稱義，並且成聖了。他故意以信徒稱義時罪得赦免的地位成聖，混淆得救後所追求的行為上漸進成聖。將追求成聖者抹黑為人想靠行為賺取救恩。當信徒遵從基督登山寶訓中的教訓：「但無論何人遵行這誡命，又教訓人遵行，他在天國要稱為大的。」 （太5:19）就會被貼標籤為想靠律法得救。他鼓吹靠著基督完成的工作，人直接可以「不費力地邁向成功、健全和得勝。」 因為主耶穌已經守全律法，信徒就不需去遵從律法。其實反對遵行律法，等於反對神的公義標準，及主的教訓。
一個經常被反對遵行律法者引用來支持律法無需遵行的經文：「經上記著說，要愛人如己。 你們若全守這至尊的律法才是好的。但你們若按外貌待人，便是犯罪，被律法定為犯法的。因為凡遵守全律法的，只在一條上跌倒，他就是犯了眾條。原來那說不可姦淫的，也說不可殺人。 你就是不姦淫，卻殺人，仍是成了犯律法的。你們既然要按使人自由的律法受審判，就該照這律法說話行事。」 （雅2：8-12）他們宣稱，既然犯了一條律法就等於犯了所有的律法。人既然守不全律法，就不當去守。針對這個理論，本文提出質疑，主耶穌的登山寶訓比律法的標準更高，能行得全嗎？ 如果主耶穌的教訓行不出來，難道也不當去行？雅各書這段話的目的，是要糾正選擇性遵守律法的人。它的原意是鼓勵信徒全面遵行律法，不是僅僅片面遵守，竟然被歪曲成，既然守不住就不要去守。這樣的解經在反對律法者中間很盛行，這是違背上下文意思的解經。依靠恩典者不會貶低神頒布的聖潔良善的律法。 如果律法無法行全就成無用，基督教導的登山寶訓能否行全？是否也要同樣廢掉？這是與整個雅各書文脈相矛盾的想法，並且把登山寶訓中清楚的教導當作無效了，是不可接受的。
律法在基督裡得到成全
基督在登山寶訓中教導：「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是要廢掉，乃是要成全。」（太5:17）保羅在羅馬書也說：「律法的總結就是基督，使凡信他的都得著義。」（羅10:4）總結的意思不是終結，不是廢掉。而是把律法要達到的目標給成全了。我們當行的不是把律法當成外表的儀文去約束自己。而是按照主耶穌成全的方式去遵行。律法與先知的誡命，主耶穌已經將其重新闡釋。舊約的禮儀律已經成全在耶穌身上。祂是最完美的祭司，最完全的祭物，在主裡面就能獻上神所悅納的贖罪祭。道德律也是一樣，對神頒布的十誡，並沒有廢去，反而是升高到更高的標準，從外表的遵行，進入內心也表裡一致地順服。主不單把外在的公義標準提高到內心的純潔，更將公義內化到我們的生命中，讓我們能心悅誠服地遵行神的命令，這才是成全的意思。
愛完成了律法，這需要我們的順服
保羅指出，人有肉肉體的軟弱無法行出律法公義的標準，所以基督在十字架上代替了我們犯罪的刑罰，達到律法公義的要求。因此我們這些信靠基督，順從聖靈的人，不再靠著自己軟弱的能力去遵行律法。而是讓基督成全的義，成就在信徒身上。保羅說：「使律法的義成就在我們這不隨從肉體，只隨從聖靈的人身上。」 （羅8:4）律法的義是怎麼成就在信徒身上？緊接的下一句經文就指出成就的方法，「因為隨從肉體的人體貼肉體的事，隨從聖靈的人體貼聖靈的事。體貼肉體的，就是死，體貼聖靈的，乃是生命，平安。 原來體貼肉體的，就是與神為仇。 因為不服神的律法，也是不能服。」（羅8:5-7）上面的經文是對重生信徒的期望，既然我們已經領受基督恩典，因信稱義，就當體貼聖靈，不要再體貼肉體。「體貼」與「服」這兩個行動是緊密相關的。體貼肉體的人無法服律法，因為兩者是相敵對的。但如今，原本體貼肉體的人生命已經改變了，他對神聖潔之律法的態度也應當改變，不該還保持抗拒不服，而是因體貼聖靈的緣故，對神的公義標準心悅誠服。
保羅、雅各、與約翰都指出，愛神愛人與律法成全緊密相連。保羅說：「凡事都不可虧欠人，惟有彼此相愛，要常以為虧欠。 因為愛人的就完全了律法。 像那不可姦淫，不可殺人，不可偷盜，不可貪婪，或有別的誡命，都包在愛人如己這一句話之內了。 愛是不加害於人的，所以愛就完全了律法。」 （羅13:8-10）又說：「因為全律法都包在愛人如己這一句話之內了。」 （加5:14）雅各說：「經上記著說，要愛人如己。你們若全守這至尊的律法才是好的。」 （雅2:8）約翰說：「我們若愛神，又遵守他的誡命，從此就知道我們愛神的兒女。 我們遵守神的誡命，這就是愛他了。」 （約壹5:2-3）以上經文所要求的愛人如己，不是一種主觀的感情。而是需要順服基督命令，隨從聖靈引導，而發出愛的行動。不能理解成，基督已經成全了，我們就無需有任何行動，自動達到要求。順服主愛神愛人的誡命，與活出與稱義相稱的行動緊密相連，我們無需排斥因愛而生的順服行動。
保羅說的「不在律法下」是何意？
接著我們要討論保羅說的「罪必不能作你們的主。 因你們不在律法之下，乃在恩典之下。這卻怎麼樣呢？ 我們在恩典之下，不在律法之下，就可以犯罪嗎？ 斷乎不可。」 （羅6:14-15）其中的「不在律法以下」是什麽意思？這裏對比的是兩種管制人的制度，一是在律法以下，另一是在恩典之下。在律法以下的人，是想靠行律法稱義，卻因犯罪落在定罪的命運。在恩典之下的人則是因著信基督，罪得赦免，不落在被定罪滅亡的命運中。這並非表示律法對信徒全然無用，只是我們已經進入恩典中得赦免，不在靠律法得稱義，也不落在因犯罪而受律法定罪，的這種制度之下。 保羅清楚說明：「這樣，我們因信廢了律法嗎？ 斷乎不是！ 更是堅固律法。」 （羅3:31）約翰慕理（John Murray）認為，只有在基督恩典的救贖裡，律法要達到的目的才可能得到堅固。[15] 這就是耶穌所說的，祂來不是要廢掉律法，而是要成全，的具體實現。恩典在我們稱義與成聖上是不可缺的，任何在基督恩典以外去遵行律法是不可能達成的。
如何看待聖經中要求遵行誡命的吩咐？
主耶穌對律法的態度是教導我們遵行：「所以無論何人廢掉這誡命中最小的一條，又教訓人這樣作，他在天國要稱為最小的。 但無論何人遵行這誡命，又教訓人遵行，他在天國要稱為大的。」 （太5：19）祂又回答提問的少年富翁：「你若要進入永生，就當遵守誡命。」（太19:17b）約翰教導：「我們若遵守他的誡命，就曉得是認識他。人若說我認識他，卻不遵守他的誡命，便是說謊話的。真理也不在他心裡了。」（約壹2:3-4）「我們若愛神，又遵守他的誡命，從此就知道我們愛神的兒女。我們遵守神的誡命，這就是愛他了。 並且他的誡命不是難守的。」（約壹5:3-4）以上經文都明顯要求信徒遵行神的誡命。這當然不是把誡命當成規條，像法利賽人一樣守住外表。而是按照主耶穌所闡明的方式去遵行。
心被恩典轉變，律法才會寫在心版上
領受基督恩典的人，當活在恩典之下。信徒不是丟棄律法不顧，而是要按照基督所成全的方法去遵行。如此律法就不再被信徒視為轄制人、定罪人的外在規條。而是靠著在恩典下所領受的新生命去活出來。這就應驗了耶利米的新約說的：「耶和華說，那些日子以後，我與以色列家所立的約乃是這樣，我要將我的律法放在他們裡面，寫在他們心上。 我要作他們的神，他們要作我的子民。他們各人不再教導自己的鄰舍和自己的弟兄說，你該認識耶和華，因為他們從最小的到至大的都必認識我。 我要赦免他們的罪孽，不再記念他們的罪惡。 這是耶和華說的。」 （耶31:33-34）這個應許被希伯來書引用（來8：8-12），應驗在新約的子民身上，就是領受基督救贖之恩的人。
以西結也提出相關的教導，就是應許神將賜選民新心：「我也要賜給你們一個新心，將新靈放在你們裡面，又從你們的肉體中除掉石心，賜給你們肉心。我必將我的靈放在你們裡面，使你們順從我的律例，謹守遵行我的典章。」 （結36:26-27）先知的預言應驗在耶穌基督身上。基督的救恩，讓我們的心被恩典轉變，使律法內化在我們的心中。 正如新約作者說的，愛使律法完全。
IV. 從理論上應該如何，到實際上怎麼行出來
成聖之路
在前段，我們討論了，在教義上正確地理解成聖的內涵為何。本段則是思想如何將成聖的教義在信徒生活中實現出來。本段將提出幾個重點：
§ 首先我們確定成聖之路需要神的恩典，但是人要決心順服神，隨從聖靈的引導。
§ 神使人成聖的過程是終其一生漸進完成的，也需要在實際生活中結出果子來。
§ 成聖需要認罪悔改，在失敗跌倒的時刻，重新轉向神，尋求赦免與更新。
§ 個人單獨操練成聖經常會失敗，需要在團體中相互守望扶持。
成聖的基礎在於心被基督改變
成聖就是活出基督將我們轉變成新人，所當活出的樣式。靠基督為我們成全的救恩，是讓我們達成目標的動力。在基督裡我已經得到新的身份，並能夠支取新的潛能。這是我們能夠成聖的基礎。 新的身份就是：「藉著基督的生、死、和復活，已經將我轉變成新造的人。」 新的潛能就是：「我已經與基督同死、同復活。 我們的潛能就是住在我裡面的基督。」 [16] 成聖的過程需要繼續支取神恩典。正如保羅說：「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這並不是出於自己，乃是神所賜的。」 （弗2:8）有一些基督徒認為，十字架是為了讓我們成為基督徒。他們誤以為，當我們的罪得赦免，基督的義加在我們身上，就得以開始基督徒成聖的追求。一旦成為基督徒之後，就需要努力表現，好追隨基督聖潔的典範。這種觀點聽起來似乎有理，但也很容易誤導，誤以為稱義靠恩典，成聖之路卻要靠行為。一旦成為一個基督徒後：我們確實需要不斷追求生命的成長，也確實是該積極追求順服主的生活，也確實會面臨屬靈爭戰。在基督徒效法基督、成為聖潔的整個過程中，我們絕對不能減少對基督十字架持續的倚靠。亦即憑信心依靠基督救恩，接受主恩典的澆灌。
堅定地站穩我們與神的關係
我們既是是神的後嗣，領受兒子的心，祂愛我們，絕不會拋棄我們。保羅說：「你們所受的不是奴僕的心，仍舊害怕。 所受的乃是兒子的心，因此我們呼叫阿爸，父。」 （羅8:15）即使在成聖之路上遇到挫折，我們也當深信天父不會否定我們在他面前兒女的身份。就算遭到天父管教，這也是出於祂的愛，我們當欣然接受。希伯來書作者說：「因為主所愛的他必管教，又鞭打凡所收納的兒子。你們所忍受的，是神管教你們，待你們如同待兒子。 焉有兒子不被父親管教的呢？管教原是眾子所共受的，你們若不受管教，就是私子，不是兒子了。再者，我們曾有生身的父管教我們，我們尚且敬重他，何況萬靈的父，我們豈不更當順服他得生嗎？」 （來12:6-9）這是我們在經歷一切試煉失敗下，能信心穩固的根基。
悔改：從罪的道路回轉歸向神的路
在成聖之路上，我們可能因犯罪而跌倒，但是我們要抓住主給我們的赦罪應許：「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净我們一切的不義。」（約壹1:9）合神心意的大衛一生多次求神赦免他的罪。大衛經常向神認罪禱告：「我向你陳明我的罪，不隱瞞我的惡。我說，我要向耶和華承認我的過犯，你就赦免我的罪惡。」（詩32:5）「求你將我的罪孽洗除淨盡，並潔除我的罪。 因為我知道我的過犯，我的罪常在我面前。」（詩51:2-3）「誰能知道自己的錯失呢？ 願你赦免我隱而未現的過錯。 求你攔阻僕人，不犯任意妄為的罪。 不容這罪轄制我。 我便完全，免犯大罪。」 （詩19:12-13）「神阿，求你鑒察我，知道我的心思，試煉我，知道我的意念。 看在我裡面有什麼惡行沒有，引導我走永生的道路。」（詩139:23-24）以上的詩篇經文都是大衛在神面前尋求神赦免他的罪的禱告。保羅在羅馬書中說：「正如大衛稱那在行為以外，蒙神算為義的人是有福的。 他說，得赦免其過，遮蓋其罪的，這人是有福的。 主不算為有罪的，這人是有福的。」（羅4:6-8）大衛被視為因信稱義的典範之一。
成聖的過程就是更加依靠十字架之路
當我們信主後，對自己的罪和對神的聖潔的認識不斷增長時，我們對主耶穌恩典的依靠也會跟著成長。祂是我們的中保、為我們犧牲、祂以公義和慈愛赦免我的過犯，祂在我身上彰顯長闊高深的愛。 當我因救主在十字架上為我受死而感恩讚美時，在我生命當中，十字架就顯得越來越重要，這是成聖之路上的成長。[17] 當我們的心被主耶穌轉化之後，耶利米書預言的「律法被寫在心版上」，以西結書中預言的「石心變成肉心」就得以實現在我們身上，我們才可能結出屬靈的果子。此時，律法不再是外在的規條，轄制我們，是我們不自由。而是內化在我們心中，讓我們甘心順服神的公義誡命。
隨從聖靈的帶領
成聖的道路上，聖靈在我們身上扮演了重要角色。保羅教導聖靈在信徒成聖上的工作：「使律法的義成就在我們這不隨從肉體，只隨從聖靈的人身上。因為隨從肉體的人體貼肉體的事，隨從聖靈的人體貼聖靈的事。 ...... 因為凡被神的靈引導的，都是神的兒子。」（羅8:4-5，14）主住在我們裡面，藉聖靈發出引領，我們對聖靈當有的回應就是隨從祂。祂會發出提醒、警戒、鼓勵、安慰。是我們最親密的保惠師。祂時時在我們身邊。在我們輕忽大意時，警戒提醒。在我們迷茫時，引導感化。祂牽引我們，讓我們不致走錯路。
不單聖靈在我們身邊警戒我們，同時我們也需要同行的屬靈夥伴。有一句非洲的諺語：「如果你想走得快，就一個人獨行。 如果你想走得遠，你必須結伴而行。」說得真有道理。中國古代也有俗諺：「人多好辦事。」「眾人拾柴火焰高。」都是讓我們用集體的力量，彼此鼓勵達成目標。我們過去的經驗也是，當一個人獨自準備考試，常會感到孤單而不想繼續。但是當我們與同學一起預備考試，就不容易因遇到困難而氣餒，中途放棄。在成聖的道路上，一個人獨行是容易軟弱的。我們當投身於一個彼此督責、互相守望的小組中。藉著加入門訓小組，與其他組員彼此扶持互勉。在小組中互相守望代求。保羅說：「你們各人的重擔要互相擔當、如此、就完全了基督的律法。」 （加6:2）在主內肢體相互支援下，能夠鼓舞追求屬靈成長的信心，並增加自己的透明度，避開許多罪的引誘。 這不是靠著人為的律法規條，相互監督。而是在恩典中互相提醒，實現愛神、與愛鄰舍如同愛自己的誡命。
結論
§ 成聖的道路就是基督恩典不斷在我們裡面彰顯的過程。
§ 為何我需要恩典？ 因為更深知道主的聖潔，與我敗壞的本性相差何等大。 若沒有主的赦免，我只有永遠活在定罪而滅亡的絕望中。 成聖是建立在基督為我們成全的救恩之上，所以成聖之路上不能離開神的恩典。
§ 保羅並沒有讓基督徒拋棄律法的公義標準。而是讓基督徒活在恩典之下，以新生命活出成聖生活。不要回到受律法轄制的舊制度下，擔心律法的控告與刑罰。 我們沒有廢棄律法，而是靠著被十架恩典所更新的新心，結出與律法相合的聖靈的果子。
§ 我們知道成聖是每位基督徒無可逃避的道路，就當思想怎麼樣能讓大家在成聖過程中，健康地成長，不走進偏差的律法主義、或律法廢弛主義之中。
§ 雖然依靠神的恩典，但是不減少人的責任。人需要決心順服神，隨從聖靈的引導。
§ 成聖需要認罪悔改，在失敗跌倒的時刻，重新轉向神，尋求赦免與更新。
§ 個人單獨操練成聖經常會失敗，需要在團體中相互守望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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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icha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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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aul Baker，“平约瑟的过度恩典《作王掌权的命定》书评”，The Gospel Coalition（February 2021）。https://www.tgcchinese.org/article/the-hypergrace-of-joseph-prince-a-review-of-destined-to-reign
[4] 泓曄思源磐石，“平約瑟，小兵，蔣曉博的「恩典福音」錯謬”，恩上加恩，萬維博客，https://blog.creaders.net/u/7254/201907/352886.html
[5] 浙江省基督教三自運動委員會，“关于防范、抵制「恩典福音」的公函”，浙江神學院網站，兩會動態（May 2018）。http://www.zjchurch.com/162280-14707/145362_18912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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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a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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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耶書侖，“為什麽「恩典福音」不是真恩典，也不是真福音？”，普世佳音（May 2018）http://production.lifejiezou.com/node.php?nid=17394
[10] 平約瑟，“恩典高过律法”，平约瑟讲道集241篇，中譯文參考：https://freewechat.com/a/MjM5MDI1MDYzNA==/205669519/4。
[11] 古德恩，“系統神學”，更新傳道會，張麟至譯（New Jersey，2011），752-758。
[12] 柴培爾，“成聖靠恩典” 龐慧修、張曉薇譯，更新月刊第十八卷第八期，（October 2014）。
[13] Robert H. Thune，Will Walker，“Gospel-centered Life”，New Growth Press，（2011），14。
[14] 巴刻，“簡明神學”，張麟至譯，更新傳道會，200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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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保羅區普、提姆連恩，“人如何改變”，黃玉卿、張燕譯，使者協會，（2013）
[17] Robe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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